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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馬道立不懂用中文唱國歌 想及司法系統的語文問題

黃汝榮 2018年07月16日 22:30

黃汝榮﹕「香港回歸祖國已 21 年,相信不少市民都希望在不久的將來,政府能夠委任多些熟悉中國及香港歷史、民情及中國文化的法官進入司法體系之內!令判決能夠多帶一點中國味、中國風、中國情。惟其如此,判詞及案例內容才更能打動市民的心弦,令人信服。」

假如我們想申請成為某國公民,申請人必會被當地政府發予一本小冊子,內容講述該國的簡單歷史,以及入籍手續。一般而言,入籍申請被接納後,在入籍儀式進行當天,申請人要唱出該國國歌。這程序完成了,整個申請入籍手續才大功告成,才能成為該國普通公民。

本年7月1日,香港回歸祖國剛巧21年。當天,電視直播金紫荊廣場升旗儀式,鏡頭所見,於奏國歌時,各主要部門首長級官員,均滿懷感情、莊嚴肅穆地隨國歌音樂頌唱歌詞。畫面中,唯獨是司法部門之首長馬道立,看來仍然未能準確掌握國歌歌詞的內容。只見他嘴唇不斷微張微動,予人的感覺, 是在跟隨著節奏在唱國歌一樣;可是,口型出賣了真相,馬道立的嘴型與歌詞的正確發音看似並不配合。這片段其後在手機瘋傳,不少人看後均感嘆不已。有人指他當首席法官已八年了,為何連一首歌詞只寥寥數十字、代表著國家尊嚴的歌曲,都未掌握好呢?難道他的工作真繁忙到騰不出一點點的時間來學好國歌嗎?也有人打趣道,他唱的可能是帶鄉音的國歌吧,所以口型與歌詞不對。無論如何,不懂得唱國歌並沒有違法,不違法便有權為之;這是他的選擇。不懂唱國歌,也並不代表不愛國。然而,這畫面令人產生疑問:究竟特區政府在委任主要官員時,所要求的門檻是否比成為別國的普通公民更低?此外,究竟法庭日後如何看待《國歌法》呢?他日遇上有人違反《國歌法》時,法庭會是從寬還是從嚴處理呢?

我們有句老話叫將心比心。對待及瞭解其他人及事物時,我們免不了由自己的切身體驗及感受出發,由此去理解別人的感受和體驗。不懂唱國歌的法官會如何看待《國歌法》的莊嚴性,是個有趣的疑問。

香港的政治體制,以行政、立法與司法三個主要機構為根基,法庭的裁決,影響每位市民的生活。保守估計,香港有七百多萬人口,當中有不少於九成市民是熟悉中國語言及文化的,但終審法院的法官當中,又有多少位是對中國文化及香港特色了然於胸呢?此點,我們或多或少可從以往終審庭在民事及刑事案件的判詞中找到端倪。

過往,幾近全數由終審法院所寫的判詞均以英文撰寫,縱使有中文版本的判詞,也只以摘要形式作參考之用。香港,一個以中國語文主導的社會,你認為以外國語言撰寫判詞,會是個受主流民意歡迎及支持的方法嗎?如果要更精準地理解語言和思維、乃至文化的關係,你問一下翻譯專家就知道; 語言文字背後涉及文化,往往有些微妙處難以單憑透過翻譯, 而仍然可以表達其原意及神髓。又說說在法律界中極具影響力的上訴庭吧,上訴庭法官所寫的判詞,只有少數是以中文書寫。在芸芸的中文案例中,以行文的清晰及準確度而言,若要從中找出佳作,例如能夠把案情及法律理據有條不紊地表達,以及深入淺出地分析的判詞,究竟又有多少篇呢?

香港法律系學生的入學準則之一,是要求有高水平的英文根底,中文根底不在要求之列。這是一種深層的怪現象。香港下一代的律師多為本地人,他們的母語是中文,卻偏偏被迫需要讀上一篇又一篇以英文撰寫的案例。而有趣的是,今天乃至未來的香港法院,涉及中港商業、家庭、金錢糾紛等的案件定必日漸增多;法庭在了解及判斷案情細節的具體意義時,會涉及法官本人是否對內地的辦事程序、社會規範、風土人情等熟悉。不熟悉不要緊,關鍵是由語文到心態,法官有能力準確地理解案情中所涉及的風俗習慣, 從而作出法律判斷嗎? 而法庭在處理這類很中國風的案件時,卻要以英文來陳述及詮釋當中的細節,有問題嗎?推而廣之,在一個以使用華語為主的社會中,卻被法庭以英文判詞來舞文弄墨,於咬文嚼字去界定關鍵字眼時,咬的是英文,嚼的也是英文,你認為會傳神嗎?

司法系統用中文抑或英文來書寫及思考案情,表面看來是語文運用問題,但深究起來,很可能是文化及話語權之爭。已回歸的香港仍以英文主導司法系統,並以此培養下一代的律師,說得過去嗎?讀者們可認為,以英文主導的法律體系,仍符合當前香港及國家的利益嗎?

香港的法例,主要是由成文法及普通法編制而成。普通法的精神,在於演繹法律時,法官得適度考慮當地的風土人情、風俗習慣,從而作出一個「貼地」的裁決。如法官對當地習俗及文化認識不夠深,所作的裁決,會否與現實脫節,咬不住當地的民情實況?

香港回歸祖國已 21 年,相信不少市民都希望在不久的將來,政府能夠委任多些熟悉中國及香港歷史、民情及中國文化的法官進入司法體系之內!令判決能夠多帶一點中國味、中國風、中國情。惟其如此,判詞及案例內容才更能打動市民的心弦,令人信服。

原圖﹕

http://std.stheadline.com/daily/ceelection2017/news-detail.php?y=2017&r=52709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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