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國人開始不相信資本主義這面神主牌了。

這不是左派學者的口號，而是美國霍士新聞最新民調顯示的情況：美國民眾對於社會主義的觀感有輕微改善，但是對資本主義的評價顯著下跌。

越來越多美國人認為，現行制度不公、偏袒富人，甚至「被操縱」。最諷刺的是，連一向最愛高喊自由市場、最反感社會主義的共和黨人，都有相當比例開始這樣想。這已經不是某些邊緣聲音的不滿，而是連市場萬能論的信徒，都開始懷疑它是不是一場國家級騙局。

美國不是一般國家，而是近現代資本主義最偉大的示範單位，是把「自由市場」、「企業精神」、「美國夢」，包裝成漂亮的普世價值，再輸出到全世界的推手。它一直用類似催眠的方式告訴你，只要把市場神化、把資本鬆綁，社會就會繁榮，人民便可以有足夠向上流動的機會。

但現在，當越來越多美國人覺得制度只對富人有利，當大企業權可敵國，當右派支持者都感到經濟體系有黑箱作業，美國面對的，就不單是民意短暫的左搖右擺，而是制度的信仰危機。

美國總統特朗普把這種感受推到更極端。他一邊高喊反建制，一邊卻讓更多人看到富人優先，所謂自由競爭早已不是教科書裡的那回事，而越來越像一場由大企業和富人主導、劫貧濟富的遊戲。

某程度上，特朗普反而成了美國人的現實啟蒙，不少人正是由懷疑他出發，進而懷疑某個政策、某個總統，最後懷疑整套敘事。

大西洋彼岸的英國則是另一種難堪現實。英國新首相貝安德試圖以更強的國家介入，重新收緊對公共服務與關鍵基建的控制，甚至重新碰觸長期被市場正統論視為禁忌的國有化方向，這本身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。若「市場」真的如此萬能，英國何須重走這一步？

一個還在把偏向富人、操控式的資本主義推得更前；一個則不得不靠後，用更強的國家力量，去修補被市場化、私有化和去監管路線掏空後的廢墟。哪條路可以走到終點？未必那麼快有答案，但有一點已經很清楚：當美國民眾開始懷疑那套被奉為天條的資本主義敘事，英國政府又開始碰觸國有化這條紅線，這已不只是修屋補瓦，而是連祖庭供奉多年的神主牌都開始鬆動。

在資本主義的祖庭裡，神主牌還未完全倒下，但最先伸手去拆它的，正是他們自己。

原圖：白宮網頁圖片、Andy Burnham X圖片

（文章為作者的個人意見，並不代表《幫港出聲》立場。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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