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香港說普通話會被歧視?去年有內地網紅來港拍片,實測說普通話有被翻白眼,網民批評指在港用普通話說話便會遭某些從業員歧視。有國泰空姐被拍到歧視普通話乘客,引起風波並終被解僱。暑期又有專才子女考插班,只是說廣東話不好,受到語言歧視,回家後痛哭。
今年5月一段東北大媽在港滙豐銀行說普通話,被職員區別對待的影片在內地大量傳播,引來網民熱議並羅列港人對普通話客的不是,「香港服務差,不是一時的,是骨子裏的差」、「香港就是這樣!歧視!」有網民分享在港旅遊與酒店前台溝通時,「他們會排擠說普通話的,他們會對爹一樣對待說英語的。這是事實。」看來,香港對不少說普通話遊客來說,已不是一個好客之都!
網上有一份中評智庫大數據中心於2016年第四季至2021年第二季調查,香港社交媒體上對普通話的負面情緒指數遠高於正面,一些社交媒體甚至刻意將普通話與社會負面新聞相連結,強化了港人對普通話的負面印象。「不說普通話沒什麼大不了」,是不少港人的共同想法,背後反映著香港不是一個三語並重的社會。
造成這個歧視普通話的語言生態,根源是回歸前的港英政府。在明知海峽兩岸均視普通話為法定共同語的情況下,港英政府透過廣播和教育政策,在教育、文藝等領域獨尊粵語、打擊普通話,建立粵語在港華人的共同語地位,故意製造語言隔閡從而鞏固其殖民統治。回歸以後,香港特區一直未在法律上明確普通話的地位,導致香港社會當前對普通話普遍缺乏認同感。所謂的本土派自2009年蝗蟲論起,長時間挑起粵普之爭,反對香港中小學推行普通話教中文科,稱「由於大部分場合都不需要使用普通話,普教中不是用最熟悉的母語去學,事倍功半!」使歧視普通話成為一些港人的心魔。
其實廣東話也不一定是香港華人的母語,不少港人的祖籍是有其方言的,包括有說潮州話(屬閩語)、客家話(以梅州話為代表)、四邑話(包括新會、開平、恩平、台山等)、福建話(閩語)以及上海話(吳語)等地域的方言。漢語方言紛繁,自古已然。許慎《說文解字》說:「諸侯力政,不統於王,……言語異聲,文字異形。」方言太多,差異甚大,不便於溝通,於是就產生了通用語或共同語的歷史。1955年10月全國文字改革會議,出於對少數民族語言文字的尊重,將原稱「國語」改為「普通話」,並確定了普通話的內容。自此,普通話作為現代標準漢語在全國通用,國家法律明確規定:國家推廣全國通用的普通話。普通話的推及不是要消滅方言,而是消滅不同方言使用者的語言障礙,讓大江南北的人做到無障礙交流。
「全面推廣普及國家通用語言文字,全面推行使用國家統編教材,以語言相通促進心靈相通、命運相通。」是國家主席習近平於2021年8月在中央民族工作會議的講話。習主席並指出: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,就是要引導各族人民牢固樹立休戚與共、榮辱與共、生死與共、命運與共的共同體理念。在「一國兩制」特區生活的港人是不是也要樹立民族共同體的觀念?若是,確立普通話法律地位和促成友善普通話語境,便是特區政府急不容缓的工作!
香港要建構友善普通話語境,可參考職業英語運動的經驗,為多個行業或工作類別制定職業普通話基準,並儘快推出職業普通話培訓資助計劃 。再者,正如教育部發佈《粵港澳大灣區語言生活狀況報告(2021)》建議:香港在法律上明確普通話和簡體字的地位,將普通話教育適度融入考評體系。特區政府應考慮於下一個財年撥出公帑,資助全民考普通話的考試費,以確立全港人人都能聽說普通話的目標,使香港真正成為一個兩文三語的社會,港人也能做到與全國人民心靈相通、命運相通!
(文章為作者的個人意見,並不代表《幫港出聲》立場。)
作者胡少偉為教聯會副會長
原圖:星島日報圖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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